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收到了黄河堤坝守住了消息。

朱祁镇才算是松了一口气。

每年在汛期那几个月,朱祁镇总是悬着一颗心。

不,应该说一年三百六十五日,朱祁镇每天都在担心,春天担心旱情,担心蝗灾,夏秋担心水灾,秋后担心防秋事务。冬天担心雪灾。

而且不仅仅担心大明朝廷,也担心草原上有没有雪灾,因为草原上一旦着灾,很可能次年蒙古人就会大规模南下。

虽然他们没有胆子大举南下,但是骚扰的频率就会更加多了。

让数千里边墙,有疲于奔命之感。

做皇帝是可以很轻松,但是想做一个皇帝,必然是最累的。

而且黄河这边传来的是好消息,但是其他地方,传来的却不是好消息了。

卫水,漳河也守住了,但是淮河却没有那么顺服了。淮河在这个雨季,也是大发雷霆,冲决了数次,河南,南直隶有好几个县都被水淹了。

这其实也是黄河夺淮的后遗症。

黄河夺了淮河河道,淮河下游排水不畅,一遇见大雨,很容易出现倒灌的现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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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祁镇看着,黄河,运河,淮河几乎纠缠在一起,就好像是一个线团,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置,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。

但是这并不妨碍,他立即批阅奏折。

对于,这种赈灾的折子,朱祁镇批阅几乎可以不带脑子了。因为这是有一套流程的,无非是按照灾情的严重程度,免赋税,少则当季,多则三年,一般没有三年以上的。如何府县实在困难,就要让地方蕃库拨款了。如何更加严重,就会让北京拨款拨粮。

一般来说,要波及数府或者一省,才会让户部直接派人下去赈灾。

一两个县的小灾情,就是省一级就解决了。

总体来说,或许中央层面为了打仗,太宗皇帝到而今,朝廷财政都不是太宽裕,但是地方财政其实很宽裕了。

这也是大明财政政策造成的。

如果有人注意到了大明年入二千三百万石,北京所用不过漕运四百多万石。其他的粮食虽然各用用处,但是也有相当一部分在地方,布政司,府县之中。

朱祁镇将这些奏折批阅之后,忽然有人来报,杨溥求见。

朱祁镇立即说道:“有请。”

对大明部堂级别的大佬来说,朱祁镇是相当好见的。

什么是部堂级别,就是大明六部,都察院,这些部级衙门的主官,还有就是内阁人员。只要是求见,朱祁镇一并准。

但是至于下面的官员,就要等朱祁镇的时间了。

杨溥来道乾清宫,行礼如仪,只是朱祁镇却看出杨溥在行动之间,有些迟缓了。

世间最大的毒药,莫过于衰老。

是谁也不能避免的。

朱祁镇心中有些心酸。

杨溥这样的情况,其实也有朱祁镇一些功劳。

朱祁镇被杨溥在王振这一件事情给阴了一下,其实他一直想扳回来这一句。如果朱祁镇想要无理取闹,想找一个由头打击杨溥,还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?

只是朱祁镇心中毕竟有大局,他不会因为他心中一口气,而乱了规矩。

很多人觉得在朝廷章程之下做事束手束脚,其实朱祁镇也慢慢明白,大明所有规矩的制定者是谁?

是太祖皇帝。

而太祖皇帝又是一个极端的权力控,他这一套规则的本质上是保护皇权的。

承认,在太祖皇帝走之后,几十年间,这些规矩有些变形,但是本质上并没有变。

看上去,大臣们将这一套规矩之内,将规则玩的炉火纯青,让朱祁镇屡屡吃瘪,但是这一套规则本质上却是保护皇帝,保护皇权的。

皇帝至高位上,是在这一套规则之内,至高无上。皇帝有掀桌子的权力,但是掀桌子多了,谁还会对这一张桌子保持敬意?

每一次掀桌子消耗的都是大明王朝的政治信用。朱祁镇等闲不用会,也不会用来针对某一个人身上。

那有多无能?

所以,朱祁镇只能在规则之内。找杨溥的麻烦。

就是挑错,杨溥每决断一件事情,朱祁镇就细细品读一番,找出其中的漏洞。来询问杨溥。

虽然朱祁镇大部分时候,是找不出什么差错的。

毕竟杨溥在政事上的经验,比朱祁镇吃的米还多。

只是杨溥就这样疲于在文渊阁与乾清宫之间奔走了,几乎每天就要跑上几趟了。

对这个几乎八十岁的老人,是一个毕竟沉重的负担。

而且内阁事务也很繁忙。

杨溥将时间花在对朱祁镇解释上,他就要回去加班,将内阁的事务处理干净。

朱祁镇执行了一个月左右,他就报复的心也就淡了。

毕竟想想就知道,杨溥而今七十多岁,能活几年。这样折腾一个老人,实在让朱祁镇于心不忍。

只是杨溥却对这样的事情十分感兴趣。

他甚至每天都抽出时间,将当日比较繁杂的政务挑出几件来,去乾清宫之中给朱祁镇细细解释一番。

或许杨溥知道,朱祁镇是在折腾他。或许不知道。但是在杨溥看来。这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大明的未来要有一名英明的君主。

杨溥其实也知道,他的生命所剩无几,七十三,八十四,阎王不叫自己去。他已经熬过了七十三,难道还能熬到八十四不成?

在不同的人眼中,生命是不一样的。

在杨溥看来,他所剩的生命,就是他做事的时间了。越是觉得大限将至,越是需要拼命做事,拼命发光。

才能建功业于世间。留声名于身后。

而诸般事情之中,头等大事是什么?是给大明培养出一个好皇帝。

朱祁镇在杨溥看来,有爱民之心,有做事的决心。关键时候也是下得了手的。但是在很多地方,未免太稚嫩一点了。

既然皇帝这么想请教,杨溥自然也要好好给皇帝解释一番,至于皇帝的本意,其实并不重要。

所以,即便皇帝想要结束这样的行为,杨溥反而不乐意了。他每天上午都要去一趟乾清宫。

朱祁镇也不好拒绝。

毕竟内阁千般事务,朱祁镇也是要时时刻刻盯着。即便杨溥不亲自来,朱祁镇每日对内阁的奏折,也是要看一遍的。

其中也是有很多文书往来的。

两人坐定之后,朱祁镇问道:“先生此来,有什么事情?”

杨溥咳嗽两声,说道:“陛下英明,瓦刺的贡使又来了。”

朱祁镇微微皱眉,说道:“这一次有多少人?”

杨溥说道:“人数倒是没有增加,只是这一次他们进贡的东西,却不大对?”

朱祁镇冷笑一声,说道:“无非是战马而已,他们难道还有别的东西吗?”

不是朱祁镇小看瓦刺,瓦刺的经济体系在哪里放着,说实话,除却战马之外,大明对草原上的东西一点都不稀罕。

杨溥说道:“这一次倒是有上好的貂皮数百张,多为紫貂。还有其他皮毛有数万张,数量倒也不少。”

朱祁镇听了,脸色微微一变,随即平静下来了,说道:“这是瓦刺没钱了,还是给朕示威,这些小把戏,也先玩不腻吗?”

朱祁镇虽然一直说这些也先小把戏,但是看朱祁镇的表现,他的确是被瓦刺的小把戏给气到了。

而这个小把戏的关键在什么地方?在貂皮。

貂皮是好东西,朱祁镇身边的女人大概都会喜欢的,区区几百张,朱祁镇用来赏赐都不够。但是貂皮的产地不是别的地方,就是奴儿干都司之内,而往年这是女真各部的贡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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